罗衣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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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说明: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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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
6 2007
 

“狂生”朱蓝(文坛志异之三)


   作者:陈启兴 发表时间-21 :52:41  阅读( 2034 )| 评论( 0 )

  朱蓝是“荒原狼”文学社里最小的“狼”,也是最后一个闯入我们这个圈子的。其实,我觉得他步入我们的行列是进入了误区,但朱蓝说他终生不悔! 
  朱蓝还在市一中读书的时候,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班主任说,只要他保持水平,考上重点大学肯定没问题。然而,人生路只要你迈错一步,就可以改变整个前途。在高三年级时,朱蓝写了篇《我十八岁》的作文,深得老师的赞赏,推荐给市报副刊,很快就发表了。从此,朱蓝踌躇满志,钻入了文学道路这条胡同。他说,他白日做梦,做的都是“作家梦”。他简直狂了,拚命三郎似的写呀写。半个学期,他就写了几十万字,读古今中外名著上百册,做读书笔记三大本。大有一口吃成个大胖子,半年成为大作家的雄心壮志。可惜的是广种薄收,成效甚微。朱蓝痛苦极了!──这些都是朱蓝认识我后才告诉我的。 
  我跟朱蓝见第一面是在我的办公室。 
  那天上午快要下班了,我发现有个人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踱来踱去,好一阵才畏畏葸葸的踏入门来,问:“陈鑫老师在这办公吗?” 
  “我是陈鑫。”我尴尬了好一阵,因为来人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老师”二字。同室同事四双眼睛象八支手电筒,齐刷刷地射向我。那眼神都有点异样,好象我是天外来客。 
  “我叫朱蓝住城北石寨路四六巷六十四号。”来人就好象怕我分分钟会下逐客令,一口气作了自我介绍后,又急匆匆地往下说:“我非常崇拜荒原狼文学社特别崇拜您。我找您找得好辛苦托我四舅的同学的姐姐的朋友的弟弟,他在市报群工部工作,这才联络到您啊!我十分诚心的来拜您为师请收下我这个在文学道路上蹒跚学步的学生吧……” 
  朱蓝辞别时从他腋下夹着的博士包里掏出一大叠习作,要我提点意见。说实话,朱蓝的腼腆和谦逊给了我很好的第一印象。几日内,我看完了他的全部习作。作品虽嫌稚嫩,但不乏灵气。我给市报副刊和群艺馆办的《群众文艺》杂志推荐了几篇,都很快发表了。不过后来我很后悔,那是我知道朱蓝还是个高中未毕业的学生之时。我反对学校学生过份痴迷文学,因为他们年龄还小,把握不住自己就会荒废学业。如此,岂不是误人子弟?某报曾专辟学生文艺作品专栏,我大不以为然,写了篇自认为是义正词严的文章大加鞭挞。结果引起轩然大波,就此问题在该报讨论了足足半年。当然结果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是基于这种看法,我连夜给朱蓝写了一封信,劝他以学业为重,先立业,再成(作)家…… 
  朱蓝后来再次找了我。他说我的意见也许是正确的,但他接受不了,也太迟了。自从他发表了《我十八岁》那篇文章之后,他就几乎荒废了学业,期中考只有语文一科及格。朱蓝说,他并不为此后悔,因为他在追求一种神圣的事业。 
  我当然规劝他不要执迷不悟,亡羊补牢,尤未为晚。努力吧,急起直追! 
  自此,我们就断了联系。我想,也许朱蓝他醒悟了吧。 
  那一年高考结束后,朱蓝突然来到我的办公室。 
  “我落榜了。总分还不上三百。”朱蓝他一点都不沮丧,说完又从博士包里掏出一大叠习作,说:“我待业了。现在只有华山一条道,那就是文学之路。” 
  我无言对答,默默接过他的稿子。 
  自此,朱蓝成了“荒原狼”文学社中一员。 
  但是,朱蓝与我们相聚的时日不多,就与“荒原狼”决裂了。他叫嚷嚷的要另立门户,独创一派。他之所为,也是有因由的。 
  朱蓝以写诗为主,他的诗重情感的抒发,讲究韵律,很能引发读者的共鸣。后来,他突然“转轨变型”,极力推崇那些仅仅是个别人盲目吹捧的所谓“现代诗”,其潜心创作,忘乎所以。后来我才知道,朱蓝之所以改弦易辙,是他一位已考上大学的同学向他约稿,说他们正在选编一本名为《八十年代旋风诗潮》的集子,言明来稿一定要标新立异,绝对要与传统的创作方法决裂。因此,朱蓝为了应付,信手涂鸦,依样画葫芦般地胡诌了一组诗寄去,竟全部入选,收入了集子。这使朱蓝大受鼓舞,以为摸到了诗歌创作的门径。他痴迷了,说现在全国诗派林立,三几人串一块就可以打起旗号,什么“超超主义”、“宇宙诗流”、“格格诗派”、“狐狸诗部落”等等。建议不失时机扯起旗子来,就叫“凶狼诗歌批发部”。那一晚,“荒原狼”文学社的成员全聚在我的斗室。朱蓝一提出建议,就遭到了一致的抨击。 
  “乱七八糟,算什么东西?亏你想得出来!如你所想而作,会把我们引入胡同。”子皋首先发难。 
  “搞文学要扎扎实实。”我说,“别摆花架子,也不要去追求昙花一现的东西。” 
  “什么批发部?这牌子给我做生意吧!”古仔显然在讽剌挖苦朱蓝。 
  …… 
  朱蓝脸色很难看。成为众矢之的,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说正经的,朱蓝,你写的诗我实在是不敢恭维。”我怕把朱蓝搞得太难堪,忙纠正话题,“诗言志,可你表达了什么?朦胧诗虽然晦涩难懂,至少也表现了一种水中看月、雾里看花的意境。你的诗我可看不懂。” 
  “我的诗是写给高层次的读者的。”朱蓝出语“惊人”,完全否定了我们。 
  “高层次?高个屁!”子皋立即顶了过去,“你那首最得意的《旗帜》我念给大家听听,算是奇文共欣赏吧:女人的/肥大的文胸/挂在树梢/蔚蓝的天空下/外星人的旗帜/ 迎风飘扬。──大家说说,这层次高吗?令人作呕!” 
  我也想说点什么,但我忍了。我知道多说也无用,朱蓝这人很固执。自从他能写些所谓“现代诗”之后,就对我们老大瞧不起。他早不叫我“老师”了,起初改叫“鑫叔”,后来又叫“鑫哥”,再后来就叫“鑫记”了。这“鑫记”有点讥讽之意,大概是揶揄我是“荒原狼”文学社的“老板”之一吧?…… 
  子皋和古仔还在与朱蓝争辩。 
  “你的诗是没有读者的,这样的作品何言生命,何言价值?”子皋说。 
  “我追求崇高的艺术,不怕失去读者!”朱蓝面红耳赤,“艺术品不能与商品等同,否则,就是庸俗!” 
  “你朱蓝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吧?哪个作者不期望自己的作品多赢得些读者?作品出版了,就是商品。作者就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一版再版,抢购一空。如果你的书在书店无人问津,那才是莫大的悲哀呢!”古仔已经极为情绪化。 
  “好好好,都别争,反正你们说服不了我。”朱蓝穷于招架,辩白无力,挂了“免战牌”:“任何新鲜事物,总会有人不理解。不还,我理解你们,你们不懂现代诗,更写不出来……” 
  “你别狂妄!”古仔不客气了:“你这狗屁诗呀,我可以象写市场随笔一样一天弄出十儿八首来。不信?你且听着──朱蓝提着烂畚箕/在垃圾堆里东寻西觅/黄昏之时/ 朱蓝征战归来了/ 浑身都是带臭味的诗……” 
  古仔摇头晃脑,亦庄亦谐,仍然“诗兴”大发的时候,朱蓝已夹着他的博士包,不想呆下去了。 
  “我们气质不同,分道扬镳吧。我有崇拜我和志趣相投的朋友,你们不搞我们干。瞧着吧,不用多久,就可以打出旗号来!”朱蓝说完就走了。临别,他居然象国家元首接见普通官员似的,完全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和我们一一握手。这小子与半年前来办公室找我的那个腼腆害羞的朱蓝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朱蓝离我们而去了。他此番一去,就杳如黄鹤,跟我们没了来往。 
  后来,我去拜访市群艺馆的扬馆长,才知道朱蓝的下落和他的一些“事迹”。 
  朱蓝离我们而去之后,便扯起自己的旗帜。成立了什么“狂风诗群”,聚拢了一群“发烧友”。不知何故,他的诗友清一色是女青年,除朱蓝一人外,绝无第二个男性公民。据说朱蓝主张诗要走向女性化,所以就着意栽培女作者吧? 
  “狂风诗群”实际上只存在了两个多月,便以“悲剧”而告终。 
  那是一个迷人的夏夜,朱蓝邀集了七个女诗友在八景公园聚会。这天晚上他们的中心议题是,针对某评论家批评“现代诗”是“黑夜里的黑牛”的言论,由朱蓝发表意见,严加驳斥。就在朱蓝高谈阔论正如迷如醉之时,俩歹徒挥着寒光闪闪的大砍刀窜入他们当中,挟持了朱蓝最心爱的雅伦姑娘。本来,一男七女虽然力薄,但人多势众,足可以与歹徒抗衡。可平日气壮如牛的朱蓝,此时却胆小如鼠,乱了方寸,他浑身颤抖地向歹徒求情:“师傅,哥们,行行好,放了她吧!”一歹徒把砍刀架在朱蓝的脖子上,恫吓说:“滚一边,碍着老子的好事就放你的血!”一句话把朱蓝吓得屎滚尿流,返身奔逃,疾如脱兔,全不顾吓得六神无主的女诗友们。 
  可怜无助的雅伦…… 
  当六个姑娘气喘吁吁赶往派出所报案时,脸色苍白的朱蓝已经跑回家,钻进自己的被窝里颤栗不止。 
  第二天,惧怕派出所要追究责任的朱蓝跑了。听说他去了海南岛,投奔一个很生疏的表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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