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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
5 2015
 

从八戒生命中走过的女人们——小赖读西游(十二)


   作者:赖熙怡 发表时间-16 :27:55  阅读( 155 )| 评论( 0 )

从八戒生命中走过的女人们——小赖读西游(十二)


这里的“女人”,是广义上的,包括女人、女神(女菩萨、仙女)、女妖。


在八戒的一生中,从他生命中走过得,包括有故事发生和仅仅只是邂逅擦肩而过的,有哪些呢?我想应该包括如下几位:女儿国国王、七位蜘蛛精美女、一个寡妇仨女儿(四位菩萨伪装)、老婆高翠兰、仙女嫦娥。


恨不相逢未丑时——与女儿国国王的邂逅


那是第54回,一个大帅哥带领着三个丑八怪来到了一个从未有男子光临的女儿国。这是女儿国有史以来最轰动的大事了。一听说唐僧长得相貌堂堂风姿英俊,但“三徒凶恶,不成相貌,形容狞恶,相貌如精”,国王说,好办,把唐僧留下,那仨让他们取经去。当她第一眼看到唐僧,“丰姿英伟,相貌轩昂”时,《牡丹亭》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以改为“情因颜值而起,一往而深”了。女王特别高兴,找到了意中人,兴奋得毫无传统女子的那种羞涩了,喊着拉着唐僧跟她上车走人。


不对啊,这不是要谈猪八戒吗,说半天怎么试唐僧与女王啊,没他什么事儿啊。没办法,在这则故事里,八戒真的只是配角,戏份太少,只能是跑跑龙套。


话说女王的兴奋与真情流露外加积极主动,让唐僧“耳红面赤,羞答答不敢抬头”。下面就要谈到八戒了!“八戒在旁,掬着嘴,馋眼看着那女王”,后面有一小段七言诗的描写,说那女王有多么多么地美,反正就是很美很美就是,“月里嫦娥难到此,九天仙子怎如斯”。


这女王长得到底是否比嫦娥还美,我们读者是绝对猜不到的,但八戒确是心里最清楚不过的。他是否会因看到女王而想起嫦娥,我们并不清楚,但他在看到女王后的反应,可摘录如下:“那呆子看到好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一时间骨软筋麻,好便似雪狮子向火,不觉得都话去也。”


可惜就给了这么一个镜头,真是不过瘾。八戒知道自己丑,他不嫉妒唐僧,不过估计也不会祝福唐僧的。尽管在感情上他可能比唐僧更有经验,在婚姻上比唐僧更懂一些,但,女王要的,就是长得帅的男人,至于人品如何,学问多少,本领强弱,家境贫富都不重要。她想要的是“生子生孙,永传帝业”,其实女王的要求并不多,只有一条:长得帅。可,偏偏八戒不符合要求。所以,也许,在唐僧出现时,他的光芒遮挡了一切,女王根本就不知道八戒的存在。她没有看他一眼。还好没看,要是看了,得吐唐僧一身吧?


假如,此时的八戒,论相貌气质,有当年天蓬元帅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再与女王相逢,当女王发现唐僧并不想留下,并没有看上她时,也许,她就会选择八戒吧。何况,以八戒为人(猪),两情相悦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从此白头偕老,客观上,也是可以的。不过……好吧,其实就算他有当年的帅气,他还是无法和女王在一起的。因为,观音是绝对不答应的。


但至少,如果他的相貌可以重来,他还是可以得到女王的一回眸,一微笑,“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就算不能拥有,也可以“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与蜘蛛精的擦肩而过


那是在第72回,唐僧第一次那么主动去化斋,结果被女妖精抓了。悟空去找,发现几个女妖在开开心心泡温泉,变了个老鹰叼走了她们的衣服,回去了,毕竟一棍子打死太容易,“男不与女斗”,没意思,就回去了。


于是八戒出场了。“八戒抖擞精神,欢天喜地举着钉钯,拽开步,径直跑到那里”。看到了几个女妖果然在,师兄这次没有骗我,忍不住笑道:“女菩萨,在这里洗澡哩,也携带我和尚洗洗何如?”这个八戒还很有礼貌啊,这妖怪不高兴了,说男女授受不亲啊,“古书云:七年男女不同席”,你怎么好意思和我们同塘洗澡呢?八戒说,“天气热,没奈何,就容我洗洗儿罢”,吊什么书袋子啊。八戒先礼后兵,说完就丢了钯子,卸了直裰,下水了。


妖怪正要群殴他,奈何“不知八戒水势极熟,到水里摇身一变,变作个鱼精”,那妖怪们想“浑水摸鱼”,却抓不住,真是“鱼戏妖怪东,鱼戏妖怪西,鱼戏妖怪南,鱼戏妖怪北”。


这八戒在水面游一会,又在水底游一会,体力不行,玩累了,“喘嘘嘘的,精神倦怠”,变回了猪身,拿起钉钯,就要去打妖精,全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妖怪求饶,不但放人,还愿意“情愿贴些盘缠,送你师父往西天去也”,但八戒很有原则,坚决不妥协,于是“赶上前乱筑”,可惜被女妖们的蜘蛛丝给缠住了,跌得“身麻脚软,头晕眼花,爬也爬不动,只睡在地下呻吟”。那女妖们也没打他伤他,跑了。后来7个妖精还是让猴子给“尽情打烂”了。


这次和蜘蛛精美女的相遇,八戒并没有被女色所诱惑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人物,坚决地做到了不怜香惜玉,顾全大局,很不容易。


 


菩萨下凡戏八戒


这是第23回,回目叫“三藏不忘本,四圣试禅心”,其实禅心需要试吗?观音对师徒四人,还不了解?唐僧悟空沙僧都是对女人毫无兴趣的,而八戒,确是个情种,她怎会不知道?那为何极为菩萨要到人间来“试禅心”呢?我的不成熟的理解是,天上的神仙日子其实很无聊很单调很乏味的,他们需要找些乐子,(关于神仙如何打发无聊时光,得另撰一文,这里不多加赘述。)于是,这次他们想到的办法,是:乔装打扮到人间,西游路上戏八戒。


在女儿国那一次,八戒是跑龙套的,但在这一回,他做了回真正的男一号!


黎山老母带领着观音、普贤、文殊三位菩萨,演了一出好戏,他们的身份是非常有钱、非常美丽的大地主——风韵犹存的寡妇和真真爱爱怜怜仨女儿。


悟空早已识破他们的演技,装作啥也没看见,等着看好戏。唐僧四大皆空,毫无感觉。沙僧也是情窦不开。唐僧让悟空留下,悟空说我不留,让八戒留下吧,八戒口是心非说“从长计较”,唐僧说要不悟净留下吧,悟净说“宁死也要往西天”,看来三个都是一心一意去西天,只有八戒是一心一意当夫婿了。


八戒听说他们有这般富贵,这般美色,早就心痒难挠,坐如针毡,骗师父说要去放马,女婿还没当上,“娘”就已经喊得非常自然熟练了,据我不完全统计,八戒前后喊“娘”至少十次。可见八戒是“我本真心向明月”的。


见了未来丈母娘,八戒得自我介绍一番,说“唐僧人才虽俊,其实不中用”,“我虽然人物丑”但我勤劳能干,耕田不用牛,能求雨唤风,建房子,扫地,通水沟,家长里短,各类家务都可以。老寡妇说虽然如此,你还是跟你师父商量一下吧。八戒说“他又不是我生身父母,干与不干,都在于我”。


丈母娘让八戒拜几拜,八戒说对,就当是拜堂谢亲。然后问,娘,您把哪个女儿嫁给我?老寡妇显得很为难,说把老大嫁给你吧,怕老二有意见;把老二嫁给你吧,怕老三有意见;把老三嫁给你吧,又怕老大有意见。八戒说,好办,“都与我罢,省得吵吵闹闹,乱了家法”。好家伙,照单全收啊。


老寡妇当然不愿意,不然戏没法往下演啊。于是说,这样吧,公平起见,你头顶个手帕,撞个天婚吧,捞到哪个是哪个。


八戒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还是一个没捞着,老寡妇说,是她们姐妹太谦让了,八戒太累了,坐地上,说,娘,一个都捞不着,怎么办呐?接着,八戒道:“娘啊,既是她们不肯招我,你招了我罢。”这个八戒真是饥不择食,退而求其次啊。老寡妇说,你也太没大没小了,连丈母娘都要。这样吧,她们仨每人都织了一件一件衣服,你试一试,谁的最合适,谁就嫁给你。八戒说:“若都穿得,就教都招了罢。”八戒这笔账从来都算得很清楚啊。


这一穿,这场戏就接近尾声了,衣服变绳子,把八戒绑的死死的。


天亮了,四位“女神”的戏也演完了,她们不辞而别,留下了一张简帖儿,大意说观音把黎山老母请来,又请了文殊普贤,变了美女来测试一下你们,唐僧表现很好,过关了,八戒不行,得改过自新。


他们看完留言,听见了一声声呼唤“师父啊,绷杀我了!救我一救!”那是八戒。


救了八戒,悟空沙僧都奚落嘲笑他,八戒“其实羞耻难当”,“从今后,再也不敢妄为”


 


命中注定没有你——与老婆高翠兰的离别


自从八戒在一次神仙们的聚会后,喝醉酒调戏了嫦娥,他就注定要离开天庭,只能下界为妖了,又投错了胎,只能当猪妖了。后菩萨找到了他,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让他等唐僧的到来,完成自己的救赎。


他等。但他没有闲着。那是第18回,三年前的八戒去了高家庄参加面试,应聘三女儿高翠兰的上门女婿。高太公觉得他条件不错,收了。于是八戒开启了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段婚姻生活,历时三年。


八戒一开始的时候很勤快,“耕地耙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按照八戒自己的话说,是“我也曾替你家扫地通沟,搬砖运瓦,筑土打墙,耕田耙地,种麦插秧,创家立业”按照孙悟空转述给高太公的话,“他与你干了许多好事。这几年挣了许多家资,皆是他之力量。他不曾白吃了你东西,问你去祛他怎的。据他说,他是个天神下界,替你把家做活,有未曾害了你家女儿。想这等一个女婿,也门当户对,不怎么坏了家声,辱了行止,当真的留他也罢”。


其实从以上文字看来,猪八戒一则确实勤快能干,二则没有杀人放火,高太公为啥不满意猪八戒呢?高太公接着悟空的话,说:“长老,虽是不伤风化,但名声不好听。动不动着人就说,高家招了一个妖怪女婿!这话儿教人怎当?”


高太公还觉得他吃得太多,一顿三五斗,早餐点心得百十个烧饼,还好吃斋,如果还要吃荤酒,家产半年都得吃完了。“吃还是件小事,他如今又会弄风,云来雾去,走石飞砾,唬得我一家并左邻右舍,俱不得安生。又把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子里,一发半年也不曾见面,更不知死活如何。”


如此看来,高太公之所以不想要这个女婿,想找人“与我除了根”的原因,一是他吃得太多,二是他出身不好,是妖精,长得丑,舆论很可怕,很没面子;三是把女儿监禁了大半年,不让见面。


如果八戒不是妖怪,长得也没那么丑,凭借他的勤快能干,高太公应该会很满意他的吧?可见,一个人的出身,相貌,很多时候确实很重要啊。“以貌取人”,这是古往今来多少人的行为准则呢。我们在很多的时候,也是被“以貌取人”的呢?


不过俗话说得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高已经下定决心要赶他走了,又遇着个爱打妖怪,爱打抱不平的孙猴子,八戒的婚姻生活也就确实要到头了。


唐僧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就吩咐悟空,说“你既是与他做了一场。一发与他做个竭绝,才见始终”。于是悟空变了高翠兰的模样,玩弄了八戒一番,然后追到了他的老家福陵山云栈洞,与八戒干了一场,又是不打不相识,发现原来是未来的师兄弟,于是拎回去见了师父。


八戒的老婆自始至终在原著中都没有发言,所以很可惜我们并不知道她那三年和八戒过得怎么样?她对八戒感情如何?她如何看待八戒的离去?


师徒仨要走了,临走,八戒说了这样一段话,之后便开启了他的西游岁月,坎坷人生:


对高老唱个喏道:“上复丈母、大姨、二姨并姨夫、姑舅诸亲:我今日去做和尚了,不及面辞,休怪。丈人啊,你还好生看待我浑家,只怕我们取不成经时,好来还俗,照旧与你做女婿过活。”行者喝道:“夯货,却莫胡说!”八戒道:“哥呵,不是胡说,只恐一时间有些儿差池,却不是和尚误了做,老婆误了娶,两下里都耽搁了?”


西游的漫漫长路中,八戒有好多次都嚷嚷着要分行李,散火,回家,估计原因之一,是想念他的老婆高翠兰吧?


 


冲动的惩罚——与嫦娥的故事。


第19回,悟空追到福陵山,与八戒开战前,听他讲述了他的前半生的小结。我们于是知道了八戒和嫦娥的故事:


他从小又笨又懒,偶然遇到真仙,于是修行,吃了仙丹,昼夜练习,很勤奋。大功告成后就升了天,掌管天河水兵,当了元帅。


一次,王母组织了蟠桃会(孙悟空、沙僧、八戒的命运,都紧紧地跟蟠桃会连在了一起,这是为什么呢?),没办法,桃子熟得太快,不吃会烂掉又浪费,就像深圳大学也有荔枝节,那是荔枝太多了,不摘浪费,让大家都去偷摘也不好看,弄个“节”,又好听,大家又尝尝鲜,多好。王母也是这么想的吧,于是神们搞点小活动大聚会啥的,又打发时间,又丰富了业余生活,还能趁机暗中考察一下是否有偷偷谈情说爱的现象等等,真是一举多得。


那时的天蓬,一定英姿飒爽英俊潇洒,如果这个时候的他遇到的是高翠兰或者女儿国国王,也许都会有美丽的爱情故事发生吧。好吧,没有如果。


那次蟠桃会,他喝醉了酒,醉意昏沉,东倒西歪,发酒疯。他没有酒驾,而是仗着酒胆,逞英雄,去了广寒宫。“风流仙子来相接”,嫦娥亲自接待,真好。那天蓬见她“容貌携人魂”,于是“旧日凡心难得灭”,于是情窦又开,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元帅身份,“扯住嫦娥要陪歇”,奈何嫦娥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不从,“东躲西藏心不悦”,天蓬也是色胆包天,不要命了,还不走,还在那里“叫似雷”,原来还不是嫦娥喊的“救命”,是天蓬自己把纪委——纠察灵官惊动了,于是报告玉帝,于是被重重包围了,走投无路,被抓了。这个罪名可不小,起码是强奸未遂。依律当斩!太白金星求情,才改为“重责二千锤”,然后被逐出天庭,于是八戒失去了他那份待遇丰厚又稳定的工作,被贬下界,又罪有应得,投胎做了猪妖,户口迁到了福陵山云栈洞,取了俗名,叫猪刚鬣。


不知道下界为妖的猪八戒,回忆起当年天蓬元帅的神仙日子,回忆起当初酒后冲动的时刻,是否会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呢?他对嫦娥,究竟是一种怎样地感情?


作为神仙,动凡心,也许也是正常的,但是,如果心动了,而心仪的对象却没有“心动”,然后对对方采取“行动”,那就悲剧了。如果两人都对彼此心动了,还有私奔下界的可能。如果只是一厢情愿,那还是算了吧,“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保持距离,距离产生美,远远地看着,淡淡地记着,不也是很美好的吗?


下界后的八戒,经营了一段3年的婚姻,后随着唐僧取经去了。一路上,他并没有彻底忘记高翠兰,其实也没有忘记嫦娥。怎见得?


且看第95回,广寒宫中的玉兔为了报仇下了界,找到了她前世的仇人素娥,后要吃唐僧,悟空正要灭她,天上的太阴星君来了,还带着几个仙子,其中有嫦娥。当收了玉兔精就要回去时,“猪八戒动了欲心,忍不住跳在空中,把霓裳仙子抱住道:姐姐,我与你是旧相识,我和你耍子儿去也。”孙悟空见了,揪着八戒耳朵,打了他两巴掌,骂道:“你这个村泼呆子!此是甚么去处,敢动淫心!”八戒道:“拉闲散闷耍子而已!”那太阴君见八戒如此,也没说什么,孙悟空“把八戒揪落尘埃”。原著可惜写得太简单,也没有嫦娥的一句台词,不知道她对今日八戒,当年天蓬,作何感想。八戒和嫦娥的故事,其实可以改编得很唯美的。就像奎木狼和百花羞的故事那样。


那时天上,八戒永远地离开了嫦娥,代价惨重;此时此刻,嫦娥一去不复返。


“说你在离开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2015年8月4日
赖熙怡于下沙302


突然发现,刀郎的《冲动的惩罚》,不但歌名适合作为八戒与嫦娥故事的题目,就连歌词,都特别适合诠释当年八戒的经历与那时心情,摘录如下:


《冲动的惩罚》刀郎
那夜我喝醉了拉著你的手

胡乱的说话

只顾著自己心中压抑的想法

狂乱的表达

我迷醉的眼睛

已看不清你表情

忘记了你当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拉著你的手

放在我手心

我错误的感觉到你也没有生气

所以我以为

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直到你转身离去那一刻起

逐渐的清醒

才知道把我世界强加给你

还须要勇气

在你的内心里,是怎样对待感情

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对我提起

我自说自话

简单的想法

在你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我伤悲

尽管手中还残留著你的香味

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

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

我也不会相信

第一次看见你

就爱你爱的那么干脆

可是我相信我心中的感觉

才来的那么快来的那么直接

就算我心狂野

无法将火熄灭

我依然相信是老天让你我相遇

如果说没有闻到残留手中你的香水

我决对不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就想著你的美

闻著你的香味

在冰与火的情欲中挣扎徘徊

如果说不是老天让缘份把我作弄

想到你我就不会那么心痛

就把你忘记吧

应该把你忘了

这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 

这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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